您的位置: 军婚小说 > 浪漫小说 > 楚乡恋歌全文阅读 > 第三十二章 楚致远对曾玉说:我们再也不分开

第二章 她成了裁缝店里和学徒

本书类别:浪漫 作者:梦歌 书名:楚乡恋歌

卖梨子的事已渐尾声,小姨来问她想不想到镇上去学裁缝,她只想进厂,没有想到学裁缝,进厂可以拿工资,学裁缝还要倒贴生活费。爸爸说你就去学裁缝,看你的样子不想种田,学个手艺,厂要是倒闭了,还不至于饿死,我们家也不等你的几个工资用。曾玉见爸爸这样说,也只有这样,学个手艺总比到田里锄草剪枝要好,进服装厂和学裁缝都是一样的,只要不锄草,哪样都可以。爸爸装好一袋梨子,那是他嫁接的品种,又大又甜,可以放很长的一段时间。小姨用自行车驮着梨子来到师父家,师父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漂亮女人,是小姨的同学,也许是从未种过地的缘故,和小姨比起来,要年轻个几岁,屋里还有三个徒弟见到她都盯着她。

小姨说:“曾玉来你这儿学艺,还是要请你多多关照,以前学裁缝,首先要做一年的手工活,你就让她早些上缝纫车做,你也不用保守,学两年行不行,现在都只学两年。”师父说:“我是不会保守的,我看她蛮聪明的,如果肯学,定是要超过我的。”小姨说:“:哪里就能超过你,两年学到你的一半都是相当不错的了。曾玉,你要好好的学,你看你师父,你在看看我,她不种地在这街上是在享福,我在农村口朝黄土背朝天,把艺学好了,才不用在农村种地的。

”她们在一起又讲了一些读书时的事情。小姨走后,师父教她绞裤扁,快要中午时,有一个腿有些跛的师姐到厨房去做饭。小姨对师父说了她不到这里吃中饭,中饭要么回家吃,要么到街上买的吃,中午的饭就不用曾玉去做。师父的丈夫下班回来,见门就喊:“鸡蛋壳、鸭蛋壳。”曾玉看他个子长的不高,人又瘦,,一身衣服穿在身上极不周正,褂子长的快到膝盖,裤脚又卷起,曾玉看他们两个人,一万个不配,就想到鲜花插在牛粪上这句话。他看到那一袋梨子说:“鸡蛋壳,你有病,买这么多的梨子,是不是有钱没有位置用。

”师父说:“你才有病,这梨子是曾玉拿来的,真是讨人嫌。”那男人也不生气,看了看曾玉说:“哦,你又收了一个徒弟,你叫曾玉,跟着你师父好好的学。”他从袋子里拿了个梨子,用衣角擦了擦,又不削皮,又不洗,津津有味的吃起来。对于绞扁、索扣线、烫衣服这些手工活,曾玉觉得太简单了,她想上车做,自己又没买车。又过了几天,爸爸给曾玉买了一辆缝纫车,买了车也是没有机会上车,听大师姐说,她做了一年的手工才上车。看着新买的车子让他们踩来踩去,心里确实有些不爽快,这还不说,又还有了更不爽快的事情。

这天早晨起来,下了一些雨,路滑骑不好自行车,只好等雨停,雨又一直的下,从家里到镇上有班车,她坐车到时已经九点。师父说:“你怎么这时候来?”曾玉说:“早晨下雨。”师父说:“下雨你就来迟。”曾玉又说:“下雨骑不好车,等雨停又老不停,还是搭车来的。”师父见她老顶嘴,心里烦躁,对她说:“好了,好了,去把那盆衣裳洗了。”曾玉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的气,来到卫生间,看到她们一家人的衣裳泡了一大盆,她窝火的想:我是来学艺的,又不是你们家的佣人,洗什么衣裳。

她抓了两把洗衣粉撒在盆子里,那男人的衣服领子黑黑的,有一种烟味,难闻的很,她也不搓了,用水冲了一下就晾起来了,她心里有了一种报复人的快意。到了中午的时间,去隔壁商店买了一袋快餐面,把炉子盖子打开,把水烧开了泡着吃。第二天,师父提着衣服对曾玉说:“这是你给我洗的衣裳,我要你洗衣裳你就这样的不满,你要就不洗。”曾玉看那领子还是黑黑的,她女儿的裤子上的泥巴也是原封不动,连自己都看着不好意思。师父也不理会,也不吩咐曾玉做事,她自己找事做,回扁、钉扣子,挨到吃饭时,她到街上转转,估计她们要吃完,买回快餐面,回来依旧把炉子打开烧开水,等到转到前面时,师父把炉门封好,又把炉子上的水壶提了下来。

曾玉心里真是气愤,她在师父的面前用力的嚼着快餐面,边嚼边想学什么裁缝,不如上班,上班是不会给人洗衣服的。晚上回到家,对妈妈说:“我不学裁缝了,您要爸爸找人把我弄到服装厂去。”二伯伯在堂屋和爸爸聊天,他笑着问道:“哎呀,发什么火呢?”曾玉说:“好气人,讲好的去学裁缝,又不是去做佣人。”二伯伯说:“话不能这么说,旧时学徒,不仅要洗衣服做饭,还要端屎倒尿,要是师父家里有小孩子的,还要洗尿片子,现在师父只要你洗几件衣裳,你就不乐意,你让师父不高兴,他还把艺教给你,教的你个鬼。

”曾玉嘴硬的很,说:“中午明知道我在烧开水泡面,还故意把炉子上面的水拿下来不烧,我不学了,不学了,看到她心里就烦。”爸爸说:“你看见师父烦,师父怕是看见你快要烦死,你说不读书就不读书,你说不学裁缝就不学裁缝,别人说学三天半,你真是学三天半,真要是要你到服装厂,上几天班你又能跑,怕是要浪费我二百块钱的报名费。”二伯伯说:“你不是喜欢看电视么,慈禧太后风光的很,你是不晓得她受了好多的苦。有一句话,要想人前显贵,就要人后受罪,师父只要你洗个衣裳,你都不洗,要是别人,师父不说怕都是主动的要洗,你还想要师父教艺给你,这么不逗她喜欢,要是我,我教你一个鬼。

人要乖巧一点,洗个衣裳又不丢人,那叫勤快。”爸爸也说了她一顿,二伯伯也在说,说来说去是自己没道理。她想,如果对师父好,师父对自己决意不是这个样子,也只是洗一盆衣裳,在家里不也是天天要洗两大盆。大师姐家就在附近,所以一般都会去得早,曾玉心理上的不舒服没有了,她早早的来到师父家时,师父一家人刚起来,大师姐已经在搬东西、打扫。曾玉看着这师姐总是象有心事,二师姐脸上的忧郁是她的腿是残疾的缘故,不晓得大师姐是什么原因总是闷闷不乐。

曾玉到洗澡间去看,里面有一大堆衣服,她不需要师父的安排,用心的冼起来,师父有些吃惊,也许是自尊心得到一些满足,对她也和善了许多。曾玉庆幸自己转变的快,有句话说的没错:将心比心。时间长了,都混熟了,知道大师姐叫李玲菊,二师姐叫许芳,三师姐其实比曾玉要小叫罗兰。大师姐长的比曾玉高,又比曾玉漂亮,听师父说她读书成绩很好,只是她爸爸遇到车祸,把家里的钱全用完了,又借了不少债,才把命保住,又落下残疾不能做事,没有钱读书才学裁缝。

三师姐的名字诗意得很,可惜小学都没有毕业,只要师父不在家,她的话多得不得了。曾玉也问师父:“琴琴的爸爸怎么老是把您叫鸡蛋壳、鸭蛋壳。”师父说:“他是个神经病。”她丈夫接过话说了:“第一次走丈母娘,丈母娘竟然鸡蛋都没煮给我吃,我就把她喊鸡蛋壳,免得她忘记,我去她家蛋都没吃。”曾玉看师父的丈夫言行举止真是俗,真是搞不懂师父为什么要选他。到了冬天的时候,曾玉已经会做一些简单的衣服。天天来来回回的走,不知不觉,路边的树叶全掉完了,树下黄色的野菊花开的一簇簇,在一个中午,她在路旁摘下许多野菊花,想把它们插到师父家窗台上的那个玻璃瓶里。

来到师父家时,她和她丈夫正在吵架,曾玉看着这窝囊老公,吵起架来是很吓人的,师父说不赢,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话,他丈夫也烦了,抡起拳头把师父打了几拳,曾玉忙着和罗兰按住他的腿,李玲菊和许小芳一人按住他一只胳膊。打架的人不去拉他倒是不下狠心,一拉他挣扎就用很大的劲,他挣扎时挣出一只腿,那腿飞起踢到曾玉的胳膊上,曾玉大声哎哟一声,那人才住了手。曾玉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,隔壁的男人把那男人拉出去,他出去时,嘴里还在骂,脸上的愤怒象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冤枉和委屈。

师父关上房门,四个徒弟各自做各自的事。过一会儿那男人回来,看见师父还没起来,心里想该不是寻死吧,把门狠狠地砸开了。曾玉看见师父睡在床上,对那男人的行为无动于衷,那男人嬉皮笑脸地说:“鸡蛋壳,还在生气?”师父不理他,他也不生气,还在床前笑嘻嘻的。见外面有人来做衣服,那男人怕生意跑,要玲菊把活接下来,玲菊又不敢量尺寸。那顾客要走,那男人急起来,忙着对师父说:“快起来,快起来,来生意了。”又对顾客说她感冒了,但是不要紧,马上就起来。

那男人又到房里对师父说:“是我错了,是我不好,我不该打你,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。”再出来,见顾客已经走了,对她们几个说:“去把你们的师父叫起来,玲菊你也是的,学得快出师,连个尺寸都量不好,要是自己开了店子,你量不好尺寸,怕是生意都没有。”玲菊量得好尺寸,她不想量,她为师父不平,故意气气他。曾玉见那男人责怪师姐,笑嘻嘻地说:“您也不知道自己下手好重,打了我一下,我的胳膊现在抬不起来,您打师父打的还要厉害,怕是疼得很,您快去给师父买膏药,还是要给我买一张的。

”那男人摸了摸头,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说:“我哪里是想打她,我看不得她娘家里的人,一来一大桌,吃饭都不说,做衣裳又不给钱,电不要钱,线不要钱,到这街上过日子,样样都要钱,不省住点用,哪里攒得到钱,曾玉,你嘴乖点,把你师父叫起来。”曾玉说:“还是您叫,我哪里有那么大本事。”趁那男人出去,她来到师父的房间,见师父睡着了也就出来了。她心里真的是不明白,为什么一些乡下的人拼命想嫁到街上,嫁到街上就那么好。自已也是不想在乡下种地,要是嫁给这样的人,还真不如种地去。

过了两天,师父还没有起来,那男人快要急死。曾玉见师父好象没有吃,也没有喝,她来到房间对师父说:“师父,你这样不吃不喝,只是苦了你自己,您也真是的,怎么看上这样的人?”师父听她这样说,眼泪流了下来说:“曾玉,我是吃了我师父的亏,你们现在多好,想学艺就学艺,想进厂就进厂,我们那时学个裁缝,还要到村里开证明。农村户口的人只能种地,按照当时的老规矩,要整整的学三年,第一年专门给师父打杂,做饭扫地、洗尿片子、洗衣服。

我记得有一个冬天,师父的婆婆煨的中药,我不知道,以为是水给倒了,那一顿臭骂,骂的我想逃走,那都不说,反正也是我不对,再说以前学徒都是这样,怪只怪师父多事,给我说了这门亲事,现在孩子都上了初中,我还是要怪她。”“师父家原先就在这隔壁,琴琴的爸爸先和别人订了一门亲事,女方家跑到这里来打听,来到师父家,我师父只当她只是个做衣服的顾客,那人问起他的事,师父说他说话高高低低没知识、长得又不怎么样等等。那人回去后,就把亲退掉了,后来他们家晓得是师父的几句话就跑来扯皮,师父被扯烦了说:我把你的亲事说散了,我在赔你一门亲,她就把我说给他。

那时候我又小又不懂事,爹妈想着,虽然他人不怎么样,我也是个动了阑尾炎手术的人,到农村负不得重,和他说好了,好歹也是嫁到街上,以后就在家里开店,也是衣食无忧的,我想,爹妈都同意了,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,他这个人,你也是看到了,哎……”听到师父流着泪的叹息,曾玉不知道怎样的来安慰,她也是不会安慰人的人,只是说:您也不能老睡在床上,和他赌气,还不是要过日子的,总不说吵架就不过日子了吧,这几天跑了许多的顾客呢。

”师父睡了几天,心里总是不踏实,老是想着她的生意,见曾玉这么说,也就起来了。那男人中午下班见到师父,进门就嬉皮笑脸的喊:“鸡蛋壳,您终于起来了。”曾玉看着他有些好笑,找了这个没心没肺的人,是有些不般配,还是很好相处的。罗兰见到师父起来,说:“师父,早晨我妈叫我给您带了两条鱼,我明明是在自行车上绑好的,哪晓得骑到了,只剩下一条,我转回去找,屁都没有找到。”师父说:“你老是那样粗心。”罗兰说:“我要吃我鱼的人拉不出来,让刺卡死……”曾玉说:“别骂了,还有一条鱼没有掉呢,别人又不是偷的,又不是抢的,何苦要遭你骂,你以后还是要沉着些,只会骂。

”说得师父和罗兰都笑了起来。到了过年的时候,玲菊出师了,按一般的想法,开一间铺子,再带几个徒弟,玲菊说开铺子要钱,家里拿不出来,况且现在买的衣服相当便宜,做衣服穿的人已经不多了,她准备到深圳打工。曾玉问师父开间铺子要多少钱,师父说门面的租金,还有一些设备,差不多要三千,曾玉想,本钱要三千,又不晓得生意好不好,真的是不如去打工,看着街上报名的进服装厂的人很多,她也想去,爸爸说:“你怎么这样子,做事虎头蛇尾,讲好了学两年,还只学了半年,你要进厂等明年再说,今年你是不消提出来的,反正我不会同意。

”曾玉打消了进厂的念头。许芳成了大师姐,曾玉很得师父的欢心。曾玉很得意自己学裁缝的天赋,许多复杂的样式师父稍微指点就会做,而且做的很好,她买来几本裁剪书照着上面的方法学着裁,在地上学着画的不过瘾,对妈妈说要买布让她学着裁。趁着师父生意淡没有给她们安排事,她把两条裤子连裁带做全部到位,拿回去给他们穿,真是把人气死,直档短,臂围大,提直看还象条裤子,要是穿根本穿不上。曾玉的信心也跑到了九霄云外,一向自以为是,以为自己很聪明,没想到浪费了两块布,气得一整夜没睡。

早晨,妈妈见她没起床,以为她病了,问她,她说两条裤子对她的打击太大,丧失了学艺的信心。妈妈笑了起来,说:“原来是因为两条裤子,愁成这样,要是去学医,医死了人,我看你也只有不活了。以前学艺学三年,现在减成了两年,你学了几个月就自以为了不起了,没做好,说明艺不到家,照书上的公式裁的,你看我的身材这样子,又不标准,你还死搬硬套,还是跟着你师父好好的学,学会了给我做几件合身的衣裳。”她问师父:“为什么按书上的裁剪方法做出来的衣裳不合身,我知道是要量体裁衣,那要用什么方法呢?”师父说:“裁衣裳确实没有一个公式,你看这人穿的合身,用了多大尺寸,那人比她稍微瘦,那人又比她稍微胖,你要是做多了,就会清楚,一时三刻也说不清楚。

你要是跟着我的师父学还可以学看体裁衣,不管什么人,她看一眼就知道尺寸,现在她在潜江开制衣店,生意好的不得了。”曾玉听了师父说看体裁衣,想:那真是一门大学问,不晓得学不学的会。刚开始来听三个师姐私下议论,说很多人在说师父保守,不肯教艺,现在看来,都是自己没有专心的缘故,你不去问她,她哪有精力把一件一件衣服讲给你听。她暗暗留心,每次做衣服都把尺寸用笔记下来,那人来取衣服时,看哪个地方不合身,再用多少合适自己心里也清楚,裁缝的手艺就是熟练衣服制作的工艺,这是用口说不好的,只有亲自去做才会熟练。

裁衣服也是要有个慢慢的过程,刚来时对衣服的那神秘已渐渐地清晰明朗起来,看着师父这样的辛苦,一天到晚守着铺子怕生意跑,又要挨打。曾玉想着,算起来已经学了一年半了,还是到厂里去上班,少操好多的心。说好了学两年,还有半年就不学了,等春节一过,还是去服装厂。

阅读上一章节 返回本书目录页 阅读下一章节
小说索引:浪漫小说 楚乡恋歌 全文阅读,楚乡恋歌最新章节,楚乡恋歌
阅读提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