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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 萍乡纪行

本书类别:校园 作者:健彤 书名:青春的日子

高一全年级同学组织去萍乡,曾经到过韶山的他们对这次旅行充满了希冀和兴趣。对周彤来说,这是她的第一次出省远行,山山水水、人人事事、坎坎坷坷,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萍乡是江西的一个并不富庶的地方,但它是安源路矿革命纪念地旧址所在地。高一年级组织这次活动也是为了去学习革命先烈的精神,学习他们艰苦朴素的作风。萍乡火车站有一个大的站台,周围稀稀落落地分布着商店、餐厅、旅馆。惊险“孽龙洞”汽车在曲折、陡峭的山坡上吃力地爬,仿佛一只笨重的甲壳虫在艰难地扭动身子,有惊无险——老师和同学们好容易才到孽龙洞附近。

“孽龙洞”外的天地是青绿的,源头的溪水时急时缓,时宽时窄,一段是一洼平静的小潭,一段是铺开的小瀑布,它唱着轻松欢乐的歌躺在四面青山的怀抱中,睁着好奇的眼睛。“孽龙洞”口有一面岩石,乳灰色的石壁挡住黑幽幽的洞口,同学们小心翼翼地顺着湿滑的坡面进入。一条半米多宽的石道黑乎乎、湿漉漉的,一直延伸。它的右面是一条流淌的水渠,它奔腾着,有时呜咽、有时咆哮。借着昏黄的灯光,我向上看,有的地方开阔,宽敞如一间屋顶,可以回旋;有的地方狭窄,低矮如一道峡谷,险峻得森森逼人,伸手可触。

石壁有的地方光滑、有的地方班驳,或凸,或凹,石钟、石乳、石笋千变万化、形态各异,展开想象,你可以进入到一个妙趣横生的世界,深感大自然的魔力。流水潺潺如含羞少女的温柔,我们缓缓前进,“孽龙洞”四千米,自有它长而实的内涵。同学们走过一段弯路,钻过一个低矮的洞口,眼前豁然开朗。导游在前面大声说:“大家看,这是回龙厅。”周彤环顾四周,感觉开阔之余,也注意到那些彩灯,红色、黄色、蓝色、绿色的朦胧的光晕洒在石壁上,平添一种浪漫的腔调。

正当周彤沉醉在遐想中,导游的声音又传来:“请大家看这条蜿蜒上去的坡道,这就是当年孽龙经常出入的地方。”一条坡道延伸,“能上去吗?”一个同学问。导游微笑着:“以前可以上去,只是现在降雨多,路湿了,很滑,上不去了。”周彤只好失望地仰望那灯光映亮的道。想起那个传说:从前有一条孽龙四处兴风作浪,扬言要将江西变成泽国,仙道许真君不畏强暴,凭着高超的道艺打败孽龙,并逼得它无处遁逃,情急之下,孽龙钻出这“天下第一洞”来。仅仅是一个传说罢了,这是一个典型的岩溶地貌。

初春的水沁骨的寒,提着袋子、鞋子的周彤,紧张地跳跃前进,尽力寻找落脚的石头——大家都一样,队伍几乎蹒跚行进,而石头不尽是光滑平整的,一不小心,被刺得生痛。渐渐地,队伍的距离拉开了,周彤也渐渐适应了这种酷寒,步子越来越快,行动越来越潇洒。在这里,水是快乐、调皮的孩子,时而冲上来没过石阶,时而退回去;时而潺潺,泉水叮咚,时而轰轰,弯处回旋……它成了同学们的向导,顺着它同学们不懈地走,时间过得好快。有些同学不小心摔进了水坑,同学们赶紧把他或她拔出来,大家相互搀扶关照前进,周彤虽然也是“泥菩萨过河——自身难保”,却忍不住常常回过头去关照后面的同学,终于有一次,周彤也失足落水,下半身全湿了。

周彤的第一个反映是提起手中的录音机,然后再爬起,拿在手中的鞋也灌满了水,三条长裤的下半截全湿透了,粘在腿上很不好受,我苦笑起来,想潇洒也潇洒不起来了,依旧小心翼翼,但脚步却洒脱了许多。“哗——”传来震耳的轰鸣,同学们来到了洞中景观最壮丽的地方:一道瀑布直泻下来——“疑是银河落九天。”周彤激动起来,第一次看到瀑布,真有一种“不到长城非好汉”的气概,她禁不住胡诌一句“不见瀑布不自在”——多想拍张照留作纪念呀!经过几多期盼,同学们终于到达了“胜利的彼岸”,微光透进来,心底欢呼着跑出去,阳光好明媚呀,太阳——神奇的魔术师,历经黑暗、艰难,再见到您,最深刻的一次感觉到您的伟大与博爱。

周彤禁不住想到,旧社会的矿工们长年不见天日,眼睛突然失明的绝对真实性,他们是太幸运的一代。周彤突然想到,惊险“孽龙洞”的经历为同学们去安源路矿学习提前上了必要的一课。轻松一夜泡着水的鞋踩得“咯吱、咯吱”地响,即使象拧麻花一样拧了好几遍,周彤的白鞋还是灰鞋的模样。哎呀,指针已指向九点二十五分,年级的联欢会就要开始了。怎么办呢?周彤忽然灵机一动,“噗嗤”从作业本上撕下几页已写得密密麻麻的纸,当作“保护膜”包在幸好没湿的袜子上,岂不是好?广场上已燃起了焰火,冲天的星光映亮了夜空,稀落的人群伴随着欢呼和鼓掌,在异地,周彤仿佛感觉到了一丝节日的气氛。

同学们陆续进入舞厅了,周彤实在耐不住鞋的寒气,又跑回旅馆换上拖鞋,戴上耳机,聆听着音乐步入了半明半昧的舞厅氛围中。周彤环顾整间大厅,正面是演奏席,琴手、鼓手、歌手不知疲倦地或弹、或敲、或唱,仿佛已经陶醉。即使熙熙攘攘的人们介入,也不会过多影响他们——音乐世界是一个美妙的天堂。唐老师早就告诉同学我们要准备几个节目,恰巧,周彤带了一盘伴奏带——有“用武之地”了。周彤沉浸到《我的祖国》、《珊瑚颂》、《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》……等歌曲优美的旋律中去了,只可惜她能唱熟的歌大家都太熟悉了。

当周彤决定演唱《珊瑚颂》后,就反复地听、默默地记。声音在嗓子里“痒”,但我不敢发声,因为她早已知道,戴着耳机边听边唱,声音在外人听来往往失常,而自己却浑然不知。自我陶醉——搞不好便招来一群别有用心者的嘲笑。彤学一首半生不熟歌,其乐融融。忽然,年级的一个同学找到周彤,要她参与健美操表演,彤才急起来——脚下的拖鞋实在有失大雅——换鞋去。换鞋归来,异乡的一位代表操着乡音“演讲”,周彤站在同学中间,听到有人窃窃私议:“怎么拖了这么长?”、“拖拖拉拉!”还好,他讲完了,她庆幸没有听到太多。

舞厅的歌手演唱“秋来秋去”——并不见得怎样佳妙。倒是高156班的高山同学踊跃一试,博得了大家的笑声、掌声,给整个舞厅注入了一股格外清新的活力。老师们率先翩翩起舞,平常大胆活泼的同学也渐渐介入,青春的风儿飘荡。年少的周彤也有一颗驿动的心,于是她和一起跳健美操的同学溜起了“十六步”,初中跳熟的,现在仍然忘了些,边笑边试,兴趣盎然。伴着音乐,同学们在有些忙乱中跳起了姿态健美操,疲劳渐渐从躯体中被赶走了,舞蹈中只知道自己在别人的注视中,或自己在音乐中浮沉。

忽然一种激烈变幻的荧光集中到同学们的身上,忽明忽暗、忽蓝忽白、忽左忽右,同学们渐渐迷失,多么不协调的照明呀,一下子周彤我感到累了,强烈的灯光使她们不堪支持。“快停住光、快停住光!”周彤内心呐喊着,耳边听到了不满的喧哗声,很快光恢复了平静,恢复了原来的和缓明媚,周彤松了口气,重又回到舞蹈的欢欣畅快中去。与音乐同舞,是人生乐事;一曲终了,获得掌声,也是乐事。大厅中央又有了自由的舞者。周彤走到那边去,恰巧碰到156班的班长罗靖,他朝她喊:“周彤,去叫你们唐老师邀罗老师跳舞吧!你看他,现在太不是‘味’了。

”周彤转头一看:原来唐老师正在与一位比他矮个头的男老师手贴手笑着起舞。周彤并不好奇地笑了笑,也没好意思跑过去说。周彤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好朋友周密,硬拉着她往舞池走,她摇着手,大笑着推脱:“我不会、我不会……”周彤摇着她的手:“跳罗、跳罗,周密,我教你,我教你!”看到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,周彤知道她也很想学,她旁边的一个同学按捺不住,挤到她跟前:“你教我跳吧,教我吧!”周密将她推到我跟前:“你先教她吧,我看看再跳。

”于是,周彤拉了她舞起来,那舞步却是她刚学来的,居然别有情趣,她很快学会了周密也大方地跳了一回,又羞涩地笑着退回去。后来,周彤又找郝丹、田恋恋……许多的好朋友又一起舞蹈,戏耍欢笑无忌。周彤想唱首歌了,渐渐静下来,正好彭兴国、江阳找到她:“周彤,你代表我们班上去唱首歌好吗?”“好!”周彤高兴而爽快地答应了,勇气更足、信心更足。“一个人的主张,倘是得了赞和,是促其前进的。”当周彤塞着两耳练习时,有同学笑着看她,然后他问:“你要唱歌么?”周彤笑着点头,他笑着鼓掌,在演唱前就给她以欢迎。

在《珊瑚颂》的音乐和她的歌声中,周彤听到了响亮的掌声,也看到了鼓励的目光,周彤和音乐一起飞翔……联欢会结束时,全身的疲劳早消失了,留下的只是满腔的欢欣愉悦……在旅馆脱下鞋上床时,周彤才发现白袜子已被字迹染成蓝色的花纹,而她,不由哑然失笑!……第二天,全体同学参观了安源路矿纪念馆,安源工人艰苦奋斗的精神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这是一次有意义的远行学习。没有料到,这次从萍乡回来,高一年级的老师遇上了一场轩然大波。

休息不到两天,一位好事的家长——竟是胡大成的爸爸。他就这次旅行,总结出高一年级,特别是年级组长袁老师工作失误的几大“罪状”:一、不注意学生安全,贸然进入危机四伏的“孽龙洞”;二、带学生进入营业性舞厅,公然违反《中学生行为规范》;三、旅行费用花销不明,有贪污公款迹象;……不仅如此,这位家长还让儿子胡大成活动,搞到高153班十几个同学的签名投诉,于是,几封诽谤信寄到了市教委,省教委,《株洲日报》报社等。平静的校园不平静了,高一年级正常的教学秩序受到了冲击。

正、副校长等领导成立了专门的调查小组,着手调查这次事件。早在旅行回来的第二天下午,周彤和王江波及各班班长、团支部书记被叫到了袁老师办公室进行旅行费用清帐,将车票、住宿费、门票等费用及发票等一一核实。每个班均拿回了相应余额。胡大成也参加了这次结账,他撅起小嘴,冷眼坐在旁边。每当传阅一张发票时,他都抢先拿在手里仔细研究一番,然后口气生硬地向袁老师提出质疑。袁老师坐怀不乱,每一次的答复都无懈可击,她的语气也不示弱。可到最后,袁老师拿出一叠车票,说一部分车票被一位老师拿去逗小孩了。

胡大成变神气了:“我一定要看到全部车票!”“邓老师拿去了。”袁老师平静地说。“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!”胡大成和袁老师僵持住了。周彤和在座的同学都觉得纳闷,这小弟弟咋这样,明摆着的事实,还这样倔着,不是存心“鸡蛋里挑骨头”吗?和胡大成一起搞过客流调查的周彤更觉奇怪,以前他只是有点倚小卖小,他今天怎么会这样与袁老师为难呢?……“好,我去拿给你。”袁老师生气地离开了办公室。所有的同学默默地望着胡大成,而他谁也不看,斜着头看着桌面。

好一会儿,袁老师返回来了,她将一叠废车票抛到了桌面上:“喏,都在这里!”邓老师也紧随而来:“车票是我拿了,我拿了,袁老师被你错怪了。”胡大成不再出声,他的气焰消失了,在座的各位同情地望着这个“可怜”的小弟弟。第三条“罪状”不成立。后来,又开了几次座谈会,从同学们的口中,学校领导了解到:入“孽龙洞”前,老师并不知道洞中涨水;同学们落水后,都被及时救起,有惊无险;胡大成落水被救后,班主任李老师就将他带在身边,帮他烘干衣服,带他入睡;身患心脏病、高血压的刘老师拒绝同学背扶,自己行走……第一条“罪状”不成立。

进入舞厅,是事先联系好,承包下来的进行联欢活动的场所,没有社会人士参加,是老师、同学间的联欢交谊,第二条“罪状”不成立。事情真相大白,高一年级的老师才舒缓了一口气。同学们才了解到胡大成的爸爸因为入党问题曾跟袁老师有过纠葛,一直怀恨在心,这次事件是伺机报复的手段。唉,原来,老师之间也会有勾心斗角,老师们,也有难念的经。www.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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