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浸泡在浑浊而黏腻的液体之中,完全挣扎不开,耳边传来模糊混杂的水流噪响和隐约话声,像在泳池深处,不可晰闻。 黑暗中无法视物,手脚亦不能动,这是什么状况?难道是他所在的地下室塌了?地震了?还是他被妖魔精怪给魇住了? 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天,也许是十几天,他自觉浑身一轻,虽然眼睛仍睁不开,但外界明亮的光线,却是感知得非常清楚。 那些周身黏液仿佛被人细细擦拭,又仿佛有人在他的身体上重重一拍! 他不自禁地张开嘴,大叫起来,随即他便又像吃了苍蝇似的死死闭住嘴。 他听到了一阵婴啼! 蓦然,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浮现出来。 他竭力想要睁开眼,不过令他遗憾的是,这个动作他努力了很长时间,结果,仅仅只能睁开一条缝! 他好容易才找到手的感觉。随即他试着举起手,慢慢眯缝着睁开一丝眼皮:我靠,这是我的手吗?肥乎乎的,又短又小!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好重,根本就抬不起来,而那双小手,也竟然只能覆盖到头部的十几分之一,不禁又是一阵婴啼…… 雷喜!我滴那个真神吔!我不是虚拟游戏打多了吧?这就原地满血复活了? 不对,复活那是白光一闪,就变成英姿飒爽、潇洒不羁的风云人物了,而且还有服装、战具……哪能变成个裸体的婴儿? 等等! 雷喜小手往下一探,不禁吁了口气,小是小了点,但雄风尚在,幸也何如! 这是什么地方?我怎么会来到这里? 这个时候,他的脑海里有如通过了一条闪电,恍然悟起少许曾经的记忆,他挣扎的动作顿时停住了,若有所思地闭上了眼。 我是雷喜——程序员,北漂族,末钱,末女友,末房末车,租住了一个便宜、不通风、不见天日的地下室,使用着简陋的煤气包做饭烧菜……哦,雪特! 他的唇角露出一丝苦笑,再往后他就记不得了,难怪那天胸口烦闷,恹恹欲睡,那是一氧化碳中毒吧?也许此后在ICU里呆了几天?再随后……他就挂枝了? 虽然心跳如擂,但他还是强迫自己...